冰冷的系統提示音散去，那非人的力量如水般退去，林淵的意識被狠狠摔回現實。後背被撕裂的劇痛、四肢灌了鉛般的酸，無一不在提醒他，剛才的強化只是鏡花水月。他咳出一口帶的唾沫，掙扎着從地上爬起，瞥了一眼被鋼管貫穿頭顱的變異野狗，胃裡頓時一陣翻江倒海。

他攤開手掌，那塊引發一切的詭異金屬牌，此刻竟化作一道流，鑽他的掌心。皮傳來一陣短暫的刺痛，如同被燒紅的烙鐵燙了一下。他低頭看去，一個暗淡的、彷彿紋上去的印記留在了那裡，怎麼也不掉。一微弱的、源自印記的聯繫，延至他的腦海深。

“萬界簽到系統……真夠直接的。”他自嘲地扯了扯角。

“城西廢棄第一人民醫院……”林淵喃喃自語。腹中的飢像一隻無形的手，正在掏空他的臟。但他知道，這個所謂的“簽到”，是他眼下唯一的活路。他從記憶的角落裡翻出拾荒者們口耳相傳的簡陋地圖。醫院，位於輻區的核心，拾荒者口中的“骨頭都啃不到一塊”的區。傳說那裡不僅有更恐怖的變異生，還有所謂的“認知污染”源頭，進去的人要麼沒出來，要麼就瘋了。

富貴險中求，何況他現在一窮二白，連命都是剛撿回來的。

為了避開地面上未知的危險，他選擇了一條更蔽的路線——鑽進街邊一個半塌陷的地下排污管道。管道腥臭，黏膩的沒過腳踝，黑暗中不時傳來窸窸窣窣的異響。林淵一手握鋼管，一手扶着糙的管壁，每一步都走得心驚膽戰。

途中，他從一通風口爬出換氣，頭頂恰好傳來兩個拾荒者的對話，聲音得很低。

“聽說了嗎？天律司的人又在東城設卡了，好像在抓一個‘心口律痕’的逆命閣叛徒。”

“噓！小聲點！你想被當同黨抓走嗎？那種大人的事，咱們聽見了都得爛在肚子里。繞遠點，別去霉頭。”

聲音漸行漸遠。林淵心中一凜，天律司，逆命閣。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聽到這個世界頂層勢力的名字，它們就像遙遠天際的雷鳴，是聽着就讓人心生敬畏。

在管道中艱難穿行了近兩個小時，他終於從一被水泥塊砸出的破裂口爬出。一混合著福爾馬林、消毒水和腐的怪異甜腥味撲面而來，熏得他差點把苦膽水都吐出來。眼前，一棟巨大而森的建築廓在薄霧中若若現——第一人民醫院到了。

他警惕地靠近醫院那開的大門，門軸早已銹死，呈一個詭異的角度敞開着。就在他一隻腳即將踏的瞬間，一道黑影從門邊的影里猛地竄出！那是一隻型堪比小牛的巨鼠，渾髮稀疏，布滿流膿的爛瘡，一雙猩紅的眼睛里滿是瘋狂。腐臭鼠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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